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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凤泠道:“你要干嘛?”
“我去洗澡。”
苏牧野头也不回道。
叶凤泠叹气,觉得自己真是足够苦命,挨了打受了气还得劝人。
她用袖子擦了下眼角,抹去无声淌出的泪珠。
正在她委屈的时候,浴室里传来苏大爷的叫唤:“给我拿一套家居常服进来。”
说来奇怪,叶凤泠私以为苏牧野回来应该先回自己房间洗漱沐浴,然后再来找自己。
可不知是有意无意还是凑巧,苏牧野几次都是直接来找她,不客气地用她的皂角浴豆那些,搞得洗砚不得不次次跑来跑去拿他的衣袍、亵衣那些。
碍于叶凤泠定下纤云、巧月和卷碧负责苏牧野的屋子,她们三个人谁都不敢无故往叶凤泠这边探头,而洗砚,更是等闲不进叶凤泠这屋。
这就造成苏牧野无论是日常洗漱、沐浴,这几日都是自己动手。
叶凤泠只得绕去他房间。
打开存放苏牧野衣物的立柜,看到一摞一摞分门别类整理叠好的衣物,叶凤泠注意到衣物不仅按类别分好,还按颜色深浅从上到下放好。
她垂眸,如此细心,当不是洗砚。
既然叫她挑,肯定要挑她喜欢的颜色。
叶凤泠手指停留到一袭淡粉色常服上,抽出。
她摸出来,衣袍上绣着苏牧野最心爱的竹叶暗纹。
心思微动,略略翻捡,果然不仅常服、亵衣,甚至内裤上都绣有竹叶。
叶凤泠准备好常服,叫洗砚给拿进浴室。
洗砚抹把脸,陪笑:“少夫人给我条活路,我不能随便进去的啊。”
想想也是,小厮还是要避嫌。
叶凤泠出声叫月麟,没人应声,洗砚又抢道:“少夫人再给我个面子呗。”
其实叶凤泠没往深处想,听到洗砚说话,立时反应过来举动不妥,尴尬地笑了笑。
她把目光投向同样立在门口的青木和青林,哪知道二者比洗砚还绝,恭恭敬敬地道:“我们是伺候少夫人的人。”
意思,世子不归我们管。
叶凤泠一口气憋在胸上没处发
洗砚心说,您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公子明明就是为了让您进去,这夫妻二人,均以折腾别人为乐,绝配。
叶凤泠垂下眼睑,亲自捧着衣袍进了浴室。
浴室里静悄悄的,苏牧野靠在浴桶里,头微微偏着,似乎睡着了。
叶凤泠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将苏牧野的衣袍无声无息放到了旁边的凳子上,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苏牧野轻声唤她:“阿泠。”
叶凤泠回过头,视线对上苏牧野的眼睛。
他保持着姿势不变,只是眼睛睁开,就那么静静望着她。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快速划过,叶凤泠想抓没抓住。
“你为什么不找我帮你?”
苏牧野问。
这才是苏牧野想问的问题吧。
叶凤泠低声:“不想于你声名有碍。
我的父亲母亲什么样,我清楚。
东西拿回来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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