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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息怒,四小姐饶命啊!”
“都是二夫人吩咐我们的,我们不过是下人,都是听命行事!
我们着实没法子……”
……
下人们众说一词,敢情这次不是徐长绯吩咐,还是二夫人安排的?
二夫人脸色已紫涨起来,牙冠紧咬发出咯吱的声响,因为二老爷瞪着她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孙吉祥又叹息道:“许是老奴年纪大了,耳朵不灵光,也不怪四小姐一个小姑娘家的受如此惊吓,心慌意乱之际没听见,方才老奴也没听见谁赔过不是……”
“你!”
二夫人几近崩溃的边缘,脱口便骂,“你个狗奴才,耳朵背就去治病,这里是主子说话的地儿,也轮到你来插嘴?”
孙吉祥立即退后一步,垂首不再多言。
可二夫人骂完了这句就后悔了,徐滨之的脸色已阴沉到极致。
面无表情的负手而立,徐滨之看也不看二夫人和徐长绯,只对二老爷道:
“二弟,你屋里的人,为兄也不好多言语什么,你给为兄一句准话,你到底打不打算处理此事?若是不打算处置,那为兄也无法逼迫于你,你只要说一句,哄骗宁姐儿出去的事不是你做的,也不是你房里人做的,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徐滨之混迹官场多年,又是摄政王手下最得力的谋士,便是摄政王身边地位甚高的八猛,见了徐滨之都客客气气,如今他气场全开,与平日那个回家后看起来沉稳可靠的兄长已大相径庭,浑身上下带着一股锋锐的威压。
“大哥这是要与弟弟生分了?”
二老爷只觉颜面扫地。
“二弟多心了,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二老爷能怎么回答?难道能说:对,我就是为了巴结摄政王府二公子,才将你闺女骗了出去?
他面红耳赤地狠狠踹了二夫人和徐长绯好几脚:“贱货蠢材!
你们非要搅得咱们家宅不宁才安心吗!”
徐长宁哪里听不出他们在指桑骂槐,索性捂着脸嘤嘤哭泣,低声喃喃:“祖宗保佑,祖宗庇护,大哥救救我,大哥救救我……”
她反反复复的叨念魔怔了一般,却听的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凉。
一阵晚风吹过,烛光摇曳,光线昏暗的祠堂中,排列整齐的徐家牌位的影子也都扭曲起来。
大吼着的二老爷这才意识到,他们此时身处徐家祠堂,他们的言行,徐家列祖列宗都看着……
徐滨之则在听见徐长宁说的那句“大哥救救我”
时,面色剧变。
“宁姐儿。”
徐滨之亲自上前,将徐长宁从供桌下扶了出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好了,不必怕了。”
徐长宁却只看着徐滨之落泪。
二老爷摸了一把额头的汗,紧忙去点了三炷香,抖着手插进了香炉中,连拜了三拜,回头低声呵斥道:“贱妇,你还等什么?”
眼见着二老爷似乎除了惧怕徐滨之,还多了几分心虚,二夫人知道自己再挣扎也是无果,只能道:“四丫头,是二婶一时猪油蒙了心,你大人大量,原谅二婶则个。”
又掐了一把嫡女,“绯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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