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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因果（第2页）

三月初，小倩给我打电话，说她跟小野的婚期已经定了，五月二日先在中国举行婚礼，等六月去日本以后再按当地风俗办一次。

还说婚礼一定要风风光光。

半个月以后，小倩告诉我，说小野最近得回日本一次，我问回去干啥，她说主要办两件事：一是带着她的照片，既把结婚的消息告诉父母，又让父母看看未来的儿媳妇儿是啥样；

二是结婚事大，小野说不能草率，结婚礼服除了中式的以外还必须得有日式的，他得回日本去买。

小倩眼见小野对她这么好，心里特别高兴，因此，在小野离开时不但没阻拦，还把她爸妈为她结婚准备的10万元钱全都交给了小野。

小野走了，两个人的唯一联系是电话。

可是，自从小野离开以后他的电话就停机了，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没了踪影。

小倩急坏了。

开始时担心小野的安全，当明白是被小野骗了以后，先是起了满嘴的大泡，后来便开始酗酒。”

谷玉兰问：“眼看女儿要跟一个认识时间这么短的外国人结婚，小倩的父母没阻拦吗？”

彩霞说：“拦了，叶叔叶婶开始都不同意，可是没拦住，小倩非嫁不可。

我是二零零零年五月二日，小倩预定婚期的那天晚上接到小倩最后一个电话的，她先是哭，后来又骂自己蠢，骂自己是淫……淫妇，骂自己活该，说她累了。

自从小野一去不返后，小倩几乎每天都醉，可那时我因为正和林浩在一起，没时间陪她，只是在电话里劝过几次。

不过，她醉了以后从来不哭，也没说过那天说的那些话。

眼见她这么反常，我当时就预感到不好，因此问她在哪儿，告诉她我这就去找她。

结果她不但没说在哪儿，还把手机关了。

大约50分钟之后，正在我着急的时候电话响了，我以为是小倩，接起来才知道是公安局打来的。”

谷玉兰说：“公安局……小倩她……”

彩霞说：“她死了，是从酒店6楼跳下去的。

警察出现场时先在6楼的窗台上发现了小倩的包儿，并从包儿里找到了她的手机，又从手机的电话薄里找到我，这才给我打了电话。”

谷玉兰说：“怎么会这样？”

她的心在往下沉，“以前你们仨像三朵花儿似的，这才几年，咋就一个死了，一个没了音信，一个……”

彩霞说：“这都是报应。”

谷玉兰说：“就算是报应，也太……太……”

彩霞说：“都怪我们太浅薄，太虚荣，太任性，太自以为是了。”

谷玉兰说：“你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彩霞说：“其实，这个人世是公平的——谁愚蠢，谁任性，谁就得为愚蠢和任性买单；谁虚荣，谁放纵，谁就得为虚荣和放纵付出代价——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小倩死了，死得很惨，我成了这样，连班都不能上。

本来还希望红丽能……第一眼见到你怀里的孩子，我曾以为她是红丽的，刚刚听你说才知道是我想错了。

阿姨，这孩子真可爱，她是……”

谷玉兰说：“她是我女儿。”

彩霞愣了半天才缓过神儿，问：“你……你结婚了？”

谷玉兰说：“是，已经结婚快三年半了。”

彩霞瞪大了眼睛，表情里带着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