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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则一心回护着一直沉默的萧江沅,自顾不暇。
萧江沅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若再打下去,这些个贵族郎君只怕气性都要上来,到时候便更无法交代了。
忽听一声低沉的吃痛的嘶,他抬眸凝望着李隆基的背影,心中有些异样,这许多人中大概只有自己还没挨着打了。
即便在纷乱之中,李裹儿也注意到了李隆基对萧江沅的回护,心头火登时一起,月杖便往李隆基击去。
李隆基正转头往薛崇简那边看,注意到李裹儿的月杖时,已来不及躲开和抵挡,便见一个浅绯色的身影自身后蹿出,直奔李裹儿的坐骑而去!
“恳请公主住手!”
萧江沅紧紧地抱住李裹儿坐骑的脖子,大喊道。
李裹儿忙扔掉月杖,一边控制住马一边道:“你们要是谁敢伤到他,我要了你们的命!”
其他人见萧江沅下马,本就开始急忙收紧缰绳,生怕伤了则天皇帝的面首,场面愈发混乱起来。
而萧江沅来得太过突然,有好几个人都没能来得及收住坐骑,只能将坐骑落下的马蹄移向别处,却仍是伤到了萧江沅些许。
萧江沅只觉手腿腰背都是一痛,心下却叹还好,马蹄都是一掠而过,并未要命地重重踏在他身上,只留下些轻伤,不足挂齿。
他回过头,想去看看李隆基怎么样,却感到一股劲风呼啸袭来。
他立即偏头闭紧双眼,只觉头顶的幞头被月杖狠狠一擦,长发随即瀑般散落。
同时,感到双肩被人紧紧抓住,他的双臂不禁随之一松,陷入那人的怀抱,与之一同倒地。
随即一声极大的“哎呦”
传入了他的耳朵,他连忙睁眼,翻身看身后的人,却只见李隆基脸上毫无痛苦之色,只是怔怔地盯着一处地方,眸中瞬息万变。
他顺着李隆基的目光看过去,身体不由一僵。
刚才被李隆基从后面抱住,扑倒在地之时,他便感到李隆基的双手十分用力地抓着他的衣袖,生怕放不倒他一般,当时已有细微的“呲啦”
一声,他来不及去想发生了什么,现下却直接看到了。
他的圆领袍衫领口已被扯开,犹可见脱线的布扣,因是夏日,他贪凉,袍衫之下便并未有中衣遮挡,腋旁一节雪白而紧绷的布带隐隐露了出来。
方才见萧江沅冲到李裹儿那里去,李隆基只觉得心神俱慌,刚犹豫是否跟着下马去,便被各种收躲的马蹄阻住了去路。
当时的薛崇简本要还击,对萧江沅的出现最是始料未及,月杖去势已老无法收回,胯下的马也受了惊。
李隆基一直都没忘注意这个较起真来八头牛都拉不回的表弟,见他控制住马已经竭尽全力,手上的月杖却根本无暇顾及,又见那月杖虽有些偏离,肯定打不到李裹儿,但一定会击到萧江沅的头,他再想不起别的,只起身踩着众人的马身,便扑向了萧江沅!
刚一倒地,李隆基便伸手摸了一下萧江沅的头,除了触手光滑如绸缎的漆黑长发,并无湿润之感,他稍稍松了口气,便听身后传来一声极大的“哎呦”
,他刚想堵住耳朵,就见萧江沅转过身来,一脸焦急和担心。
他忽然间什么都不想去管,就这么一直看着,看着萧江沅长发披落宛如女子,就这样看上一整天也好,一处扎眼的雪白却让他立即回过神来。
他定定地注视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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