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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意思不同,但既然看到了这样的巧合,是个人都会忍不住多想,尽管她从前并不相信所谓天命。
而如今的李隆基也与两年之前的不大一样了。
他虽仍活在压抑之中,却也敢走出来,接受众人热烈而专注的目光,让自己为人所关注;他的笑容虽还是那般清朗俊逸,带着几许才子风流,又有几分烟尘之气,他的眼神却比从前要深邃多了。
他望向李显的位置时,唇边卷曲的弧度都会加深,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萧江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内心,开始迸发真正的野心了。
在李隆基看向自己的时候,萧江沅本想端正向他长揖一礼,一如往昔,可一看到李隆基的笑容,她就不知怎的,身子完全僵住,大脑也一片空白。
不久之前在麟德殿坐立不安时的感觉,又涌上她全身,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跑了老远了。
回想着她之前看到的有关他的一切,心底竟冒出了四个字:就是他了。
眼下前景未明,凶吉未卜,她才刚见了他流『露』野心,就想要追随他而去了么?她不禁心下笑了笑自己,怎的年纪越大,就越不知思虑周全,想必是被他传染了,使得自己也变得冲动起来了。
想到自己方才离开得太过突然,萧江沅不禁有些头疼——日后若再见到了,该怎么回答呢?
她没想到的是,下次见到的时候,李隆基根本没问起这个。
这一日是金城公主出降之日。
今日起,大唐金城公主就要踏上山高水远之路,往西而入吐蕃,再无归期。
身为金城公主生父,嗣雍王李守礼眼眶微红地立在李显身旁,在女儿回眸一望的时候,忍不住抬手向外翻了翻。
走吧,走吧,那才是属于你的天地。
你我父女,缘尽于此。
李隆基五兄弟一直都很敬重李守礼这位大堂兄,再加上李旦的嘱托,这一日他们便一直都守在李守礼身边。
直到送走了金城公主,饮宴也接近了尾声,李守礼才抚了抚自己的八字胡,笑道:“你们这几个小子赶紧离我远些吧,这都黏了一天了,有完没完?”
李隆业不依道:“那你倒是早点吩咐啊,都这个时候了才想起来赶我们走……”
李成器温和一笑,打断道:“五郎。”
李守礼扬眉看着李隆业抿唇收敛,不禁哈哈大笑,转头见李隆基一直默默地没说话,道:“你今日可有些不对劲啊,好的不学,闷不吭声倒是跟二郎学了个十足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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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义甚是无辜地看向李守礼,刚想说什么,见李成器笑容愈发温和,便都憋了回去。
李隆基不知在看着什么,竟有些没反应过来,回头看李守礼的时候,怔愣了好一会儿,惹得李守礼哭笑不得:“你这副呆气又有点像四郎了。”
李隆范本还庆幸,此刻听李守礼这么一说,再不顾大哥了,直接便道:“大堂兄你够了!”
李守礼的笑容登时一垮,愁绪又染上眉头,竟有些泫然欲泣:“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前世有福,被认在了圣人名下,便再不是我的女儿了,今日又远嫁吐蕃,此后难以再见……她在我眼里分明还是个孩子,我身为人父,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送走,什么都做不了……”
“公主远嫁吐蕃,是为大唐与吐蕃多年修好,居功至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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