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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模糊印记 一（第2页）

狼藉过街，卢曲瑱三人转好几条小巷才停了下来。

三人直喘着大气，伍真真面色有些难看，气儿短，伍子却哈哈地笑出声音，卢曲瑱拍了拍他肩膀，问道：“伍子，你，你笑什么？”

伍子呼着热气儿，道：“刚才那几脚踹得真痛快，这个仇，咱们总算报了。”

报了，是报了，卢曲瑱也有一种释放自己的感觉，他小的时候不懂事也经常打架，后面挨母亲教训了，已经有好多年没动手脚，今天倒有些生手了。

卢曲瑱直看着后面，道：“那些捕快还在后面，赶快走吧，被逮到就不好了。”

三人头也不回地跑回了醉鱼楼里，妙文才正在柜台前教妙余儿对账，看三人面色红彤，上气不接下气，放下了手中账簿，凝眉诧问：“你们怎么了？咋搞成这般模样？”

三人相视一眼，了明心意，自然不敢把打架的事儿说出来，妙余儿眼尖，指着叫道：“爹爹，你看他的衣裳都开口子了。”

妙文才注意到卢曲瑱新衣裳的口子，皱起了眉头，卢曲瑱忙道：“刚才走得急，不想被尖角扯出了口子，修补就好。”

妙文才倒也没往后想，此时店里面进来了不少食客，便道：“好了，既然衣裳织好了。

我就先教你如何对单，还有识账。

今天天热，晌午一楼客人茶客甚多，你多勤快点。”

卢曲瑱连连点头，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了。

对单，就是核对菜单菜样，卢曲瑱第一次做这种跑堂活儿，需要了解各种菜式，以便熟悉；识账，各种菜样的价格，遇到想砍价的人也好应付，总而言之，两种模式必须要先学会贯通，才能够应付。

妙文才教会卢曲瑱识账、对单，只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他没想到卢曲瑱的理解接受能力竟如此强，大为高兴。

妙文才经营菜馆已经有些年历了，看人的眼力还是非常强的，卢曲瑱如此好的认知能力，他非常欣赏。

转眼间已经是晌午了，菜馆的客人渐渐多了，卢曲瑱在妙文才的带领下开始忙活了起来。

做一个跑堂伙计，其实不必需要太多的能力，门口吆喝，茶水接待，这些都是基本技巧，客人想吃什么，只需要询问就好，想要什么，菜馆有的尽量帮到，所以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卢曲瑱就上手了。

尽管两层楼跑上跑下很累，卢曲瑱并不喊累，反倒是越干越起劲，掌柜已经把月钱结算给他，他现在只需要干够这一个月就好，不能懒，也不能让妙文才挑毛病。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晚上，忙活到戌时，客人渐渐散场，妙文才理解卢曲瑱离家路远，便让他回家收拾一下明天搬到店里来住，一是为了方便上堂，二是晚上才是酒楼最热闹的时候，人手绝不能少。

大晚上的夜路一个人都没有，黑灯瞎火的只依靠天边皓月泛着淡淡银光，照亮一个漫步回家的影子。

回到家门口，卢曲瑱才意识到自己的脖子有些酸痛，心想今天端菜盘子怎么着也有上百个吧，回去找点药酒擦擦才行，不能影响明天的活儿。

想着时他忍不住轻揉几下，缓和了好多。

“娘，我回来了。”

里屋传来脚步声，金姑撩开门帘走了出来，借着屋里昏暗的灯光卢曲瑱注意到母亲脸上似乎有东西，阴阴沉沉的。

“哟？这么晚才回来，今天没有被抓吧？”

旁边传来个邪里邪气的声音，卢曲瑱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卢曲靖正倚着门看着他。

听得这话，卢曲瑱不知所以，卢曲靖这话何意？

“哼……你给我进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