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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结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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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二十架转管机枪不停地开火，五十发装弹的巨大弹匣从装弹到被打空弹匣不过半分钟的时间，除去中途出现故障的三架机枪，其余的一直在不停开火，后面跟随的三架马车装满了弹匣，上万发的子弹已经被打空一半了。

密集的蒙古大军还在后排的推动下，向前涌动着，根本无视地上成片倒下的打碎的尸体，天黑是一方面，主要还是人太多，后面的根本不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火光和惨嚎声，遵照将令，他们的任务就是冲锋，直到彻底占领这座海贼营寨为止，前方死的来不及通知后面，后面没有命令只能不停地向前冲锋，这也是古代夜袭的弊病之一，所以古代的夜袭屈指可数，情况不明，指挥太困难了，史上有那么几次夜袭胜利基本都会大书特书，上史书。

塞下曲就有：“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就在机枪挡住蒙古大军这段时间，反应过来的中军炮兵开始推出后膛炮，搬运炮弹箱，在机枪阵地后摆开阵势，几十门后膛炮在煤油汽灯照耀下，调整基线，上好炮弹，随着炮长令下，几十发后膛弹飞向前营中密集的蒙古大军，虽然刘一凡有令要节约这种炮弹，不过可不是现在，大营都快被打下来了，还谈什么节省。

有了炮长令下，每门炮炮手可劲地开起火来，这样爽快不计数量的发炮机会不多。

如果说机枪是挡住蒙古人潮的礁石，那后膛炮的开火就是毁天灭地的力量，谷中地方本就不宽，二万多蒙古兵还集中到这一狭长的地段，左右宽度不过二十几米而已，TNT装药的脱壳弹集火充分发挥了威力，一炮下去直接清空一块方圆十几米的空地，炸成一片血雾，爆炸中心的人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化成炮灰。

几十门炮边射击边调整炮射度度，从头到尾来回覆盖了三四遍，刘一凡舍不得用特意留下的几百枚后膛炮就这么半个时辰内被打空了一多半，直到炮长转身看不到炮弹箱了才醒悟过来，隧下令停止发射。

此时的前营已经人间地狱一般，二万多称夜偷袭的蒙古大军已看不到多少能站着的人影了，只有连片被炮火击中燃烧的士兵躯体和大大小小的深坑，流淌的鲜血顺着地势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土坑，形成了一个个血坑，在夜色中波光粼粼地反射着红色的月光，空气中充满了浓重的血腥气，各种碎肉，残肢堆满了这处不大的营地，形成一座座血肉之山，不少最前排的火枪兵一阵阵干呕，从没见过这么惨烈地屠杀场面，比起牲畜屠宰场更血腥，这可杀的全是人，几万人死亡构成的血腥磨房。

战争从冷兵器过渡到热兵器后，杀人效率成几何数量地上升，这样的屠杀效率已远远超过了这个时代人们的想像极限。

刘一凡也有些震惊了，虽然他知道一些机枪的威力，不过当这样血河场面真实地出现在面前时，他也有些恐惧不已，手也有些不自然地颤动，这可不是游戏里，这是真实的战争场面。

稳定了好一阵子，刘一凡本想下令清扫战场，可是下令后无一人敢于上前，极度血腥的场面震住了每一个人，不得已，刘一凡只得下令全营向后撤回二百米重新构建防御阵地，这些留给蒙古人收拾，这也是准备给对面蒙古大军一种警告。

直到第二天天亮时，远处的蒙古大营开始出现零散骑兵，不时跑过来探查下情况，见到这种场面后，无不慌乱落马而逃，直到正午，对面大军主将史天泽亲自带兵前来查探。

手下的几拨探子回报说二万余蒙古精锐俱死在山谷入口处，史天泽开始并不太相信，海贼数量从这半个月的探查来看，数量并不多，不过一万余人，不到二万人而已，这次夜袭都是全军挑选出来的精锐，即使再不利也不至于全军覆灭，就是猪也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让人屠杀一空，直到最后几拨探子指天向长生天发誓查探属实，史天泽心中开始不断下沉，脸色越来越苍白起来。

来到谷前的史天泽老远就看见了对面四处倒毙，肢体不全的蒙古士兵躯体和一个个大大小小被结冻的血坑，经过半夜的低温，蒙古士兵的热血早已彻底冻成了一块块坚硬的冰坨，一段段被冻得惨白的断肢堆满了整个谷地。

基本没见到一个还活着的士兵，昨天的夜袭，即使有活下来的也被炮弹爆炸震得双目失明，精神失常，再加上低温，即使没有火枪兵前来补枪，也活不过几个时辰。

二万人，二万人都死了，从马上跌落下来的史天泽，跌跌撞撞地从谷前一直查看到对面在谷中重新构筑的营寨门前，才彻底清楚了，这满地的残肢碎尸就是昨天那齐装满员的二万蒙古精锐，而对面来看，并没有损失多少人员，营寨前还站满了对他虎视眈眈的火枪兵。

史天泽就觉得脑袋一阵阵的眩晕，夜袭是他一手策划的，就是为了避开对面火炮远程优势，结果还是打成这样，几万人全死在这谷中，这还如何能打，如何取胜，大汗的嘱托看来是完不成了，他感觉自已尽了最大努力，结果还是这样，怎么办，能怎么办。

史天泽仰天看着灰色的天空，在这片修罗谷地久久徘徊许久不肯离去，又要下雪了。

他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对付这股海贼了，战争形势已对他变得完全陌生起来，靠人数靠蒙古人的勇武已对战争起不到任何影响了。

此战忙兀台作为先锋也参与了夜袭，不过直到天明也没人发现他的踪迹，不知道是死在战场上，还是伤亡了，连一件有他标志的衣甲都找不到，就这么在人间消失了，完完全全没有了任何消息。

据后面蒙古众人分析，他是被对面火炮炸成飞灰了，不然不能消失得这么彻底。

晚上满脸凄色的史天泽回到蒙古大营后，谁也不见，只是躲在自己帐中沉默不语，也不点灯，就这着黑着度过了一夜。

第三天，一骑举着白旗的蒙古骑兵来到刘一凡营寨前递交了史天泽给对面大当家一封信，请求给予战场死亡蒙古人收尸，然后蒙古人撤军。

刘一凡看到这封信后，很愉快地回复：“许”

。

他也不想打了，机枪子弹，和炮弹剩余都不多了，再打下去也不会有太大战果，而现在也不是和蒙古人硬拼的时候，这次战争是不得已的事，自已现在的实力和大蒙古国比起来，不是一个量级的，长期打下去根本消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