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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弼让他们把东西都用来装水，然后直接就对着这条河流喝了起来，这条河流的水还算是特别干净，大家喝着喝着，有种非常畅快的感觉。

起初村民们都是小心翼翼的，后来他们也学着程处弼的做法，直接就对着河流喝水了。

长老变成了怪物，他现在其实是不死不生的存在，但是他看到了，这水源，他还是忍不住也喝了一口，喝了一口之后，他突然之间摆出了非常难看的表情，他哭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这么美好，出来了之后，他们才发现他们不用面对那么寒冷的地方，也不用面对那么炎热的地方。

这几天他们甚至在地上看到了野果，程处弼告诉他们那些都是可以吃的。

这种野果又酸又涩，而且还随处可见，常人一般都不会食用它，但是这些村民看到了它之后，有种如获珍宝的感觉。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生存是这么一件容易的事情。

地上随处就有果子可以果腹，到处都是吃的，不仅有这些，还有着一些非常弱小的动物，那些动物，他们小孩子都能够打得过，都能够去抓过来吃，而且还有河流，永远都不会缺水。

连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带着一股香味，这种事情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现在就这么真切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让他们有些恍惚。

长老受的触动最大，他突然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做错了很多事情，所以他忍不住哭了。

其他人也忍不住哭了，但是他们哭并不是因为这个。

小男孩认真的看着程处弼，说道：“如果我们没有生活在那个地方，如果我们的生活没有这么艰难，那么那些人就不会死，你爹也不会死。”

如果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在那个地方，那会有那么多的死亡吗？会有那么多的艰辛吗？如果说他们的先跨出了一步，早早的就来到了外面，那是不是他们的生活也会好许多？

可惜如果只是如果。

程处弼知道他的意思，他朝着小男孩点了点头：“现在离开那个地方不算晚。”

他觉得就是他说的一样，现在离开那个地方真的不算晚。

往好处想，至少他们的后一代，不会再经历他们同样的生活，不会再经历他们那样的苦难，这难道不是最好的事情吗？

大家坐在河边，一个个的哭成了泪人，但是没有任何人觉得丢脸。

以前的时候他们哭，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现在至少还有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