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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作着揖说,“草民着实不敢胡说,公主若是不信,可请宫中太医来瞧上一瞧。”
雪姝虽有猜想,却还是在再次听到这话时感觉身上的力气一丝丝被抽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是如鲠在喉。
眼珠才一转,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她交叠在身前的手上。
白茯见状忙宽慰道:“公主,不会的,您只是风寒,哪里都说的那么……”
“老先生,”
雪姝看着帐外的人影,视线模糊一片,但语气却很沉稳。
老大夫慌忙躬身,“草民在。”
雪姝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再呼出来,“能治吗?”
然而老大夫并没有马上回答她,“这……”
这么明显的犹豫,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雪姝只觉一盆冷水将自己从头到脚浇了个遍,打从心底里觉得冷。
白茯自然也听出来了,但她却是不信,“我家公主还这么年轻,如何就治不得了?这啊那啊的,我看你根本就……”
“白茯,”
雪姝强行打断她的话。
白茯垂眸看她,还想再说,谁知嘴里的话却在看到自家主子那一脸决然的表情时卡住了。
雪姝视线模糊地看着帐外那道身影,沉声道:“老先生今日来王府,只是为了给我治疗风寒,别无他事,对吗?”
老大夫一惊,心思转得飞快,“是,公主风寒之症来得急,草民多开了两服药,公主照着方子吃了,很快就能好。”
雪姝微微颔首,扯了扯嘴角,“有劳老先生了,稍后我的人便随你去拿药。”
老大夫:“是。”
这些个贵人的事,便是没人嘱咐交代,他们也不敢把这种事拿出去说,稍不注意就要掉脑袋的事,谁会自己活得不耐烦。
雪姝咳了两声,继而擦去脸上的泪水对白茯说:“老先生开方子,你去取药吧,我有些累了,想睡会儿。”
说着,便往床内挪了挪侧身躺下。
白茯站起来,看着自家主子这瘦弱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从王爷去她们元姝苑那晚起,这个人就让她琢磨不透。
前两天是淡漠疏离让人难以亲近,如今给她的感觉却又像是历经沧桑看透一切。
放在之前,若是有人对这人说她以后可能生不了孩子,那她定只会将其当成玩笑,笑笑就过了。
本性欢迸乱跳落拓不羁的人,连着这几日却……
想想无果,白茯暗暗叹了口气,随后照雪姝说的跟老大夫出去取药。
关门的声音落下,屋里静悄悄的,淅淅沥沥,这时外面似乎下起了雨。
面朝里侧,雪姝双目通红,无意识地抚上平坦的腹部,眼泪不争气地又滚了出来。
这不是挺好的么?
她想。
不需要治,也不需要用药,就这样其实挺好的。
前几日晚上就听那孩子在她耳边哭,撕心裂肺的,刚才的那个梦里,不也被他质问了么?
狠心如她,哪里适合给人当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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