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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经过缜密熟虑,侯赛因将军最终换了个非常和蔼的态度,与顾骜聊上了,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
“顾先生,能说说你为什么会想到研究这个课题么?你不会在来我这儿之前,还考虑过向其他中东国家的领导人兜售吧?还有,你赢得了伊拉克人民的友谊,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说出来。”
顾骜对此自然是有充分准备的。
他料到侯赛因会怀疑他的动机,然而他早就找了一个绝对天衣无缝的高智商借口:
“实话实说,我最初并没有向您、或者其他任何人兜售这个研究发现的想法,只是偶然跟巴尔赞将军在闲聊中,发现我们双方在这个问题上可能有共同利益,才深入聊下去的。
我一开始研究这个课题时的动机,根本不是拿来卖。”
“哦?此话怎讲?”
侯赛因将军更加感兴趣起来。
他见多了因为他手握大权和巨富,而来为他鞍前马后办事求赏赐的智库专家。
但顾骜这种彻底撇清的说法,他倒还真是第一次见,因此颇为诧异。
“是这小子自命清高、假装的?还是真的淡泊名利?总不可能是那种‘不远万里来到伊拉克、为了伊拉克人民的事业而如何’的斗士吧?”
将军心中暗暗腹诽。
这得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然而,就在对方的好奇升到顶峰时,顾骜大义凛然地揭开谜底、彻底洗清了嫌疑:
“您应该知道,在国内时,我是一名就读于外交学院的高材生。
也会介入一些顶层的理论宣传研究工作。
我在研读理论战线的古典文献时,曾经为一个瑕疵扼腕叹息过——
130年前,伟大导师Marx生前,在攥写《德意志意识形态》时,就曾多次提过:他不是犹大人。
他的理由是,他不信犹大教,他是无神论者!
但是,因为当时犹大还被认为是一个血统概念,以至于100多年来伟大导师始终被污名化为犹大人。
所以,我就起了念头,研究犹大这个概念,究竟是信仰层面的,还是血统层面的。
然后我找到了特拉维夫大学一位名叫施罗莫的年轻教授的早期成果,还找到了一些别的期刊。
在我有心寻找针对性证据的过程中,就被我发现了今天这些真理。
因此,等您将来公布这一系列研究成果之后,我方也可以顺势为Marx正名——他如他自己期望的那样,不是一个犹大人。
因为犹大不再是一种血统,而是一种信仰。
血统是与生俱来、不以后天意志为改变的,父母是什么种族,子女就是什么种族。
但信仰是自由的,每一个人无论他父母信什么,他自己这一生中,都还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所以,作为一个中国人民的儿子,作为一个来自社会注意国家的战士,我要为捍卫Marx同志的信仰-自由而战!
在为这个目标奋斗的过程中,我才偶然有了今天的发现成果!
与之相比,纵然得罪了摩萨德、危及个人安危,又何足道哉!”
最后那半句伊方翻译也不知道怎么翻,就没翻。
顾骜也知道对方水平差,所以已经放宽了文言程度,否则他就直接吟*了。
不过仅仅是前面那些话,就让侯赛因将军听得肃然起敬,不禁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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