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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兰很懂事,见老安人不想说,也不多问,抽泣着只说些“保重身体”
之类的话。
林氏也不问长短,她本就不是个温言软语会哄婆母欢心的人,明知道婆母不愿说,更不会凑过去讨没趣,倒是沉默片刻后,说了句,“现在时辰还早,大厅老安人不如再去躺一会,想吃什么,让兰姐儿给您做。”
老安人微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觉得欣慰,这个二儿媳妇比起大儿媳妇来,差远了,硬邦邦的不会说好听话,又是庶子妻,夫妻俩长年不在身边,哪来的情分?今天第一次听她说句软话,还恰到好处、恰好时机。
“你们俩也回去吧,外头风大,别着了凉。”
她点点头,心里受用,对林氏说话也随之软和几分。
沈清兰趁热打铁,“母亲刚才还说,今年尤其冷,不如再给祖母做一件长袄。”
林氏愣住,瞟了眼女儿,没有反驳。
老安人也惊异的望向林氏,继而暖暖的绽开笑容,“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既知天冷,你也别忙这些,暖暖和和在这过一冬。”
正说这话,门口一暗,沈威和邱氏进来了,两人都是铁青着脸,一看就是整夜未睡、极其倦态劳神,两人进门时就看到林氏和沈清兰已经到了,同时惊愕。
大家相互之间打过招呼,老安人问,“没事了?”
沈威答,“没事了。”
老安人又问,“安排了谁?”
邱氏答,“杏桃和冯妈妈。”
老安人又说,“年底了,先凑合着,过了初五就赶紧。”
邱氏,“是,儿媳知道。”
林氏和沈清兰坐在旁边听三人打哑谜似的对话,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遂起身告辞,老安人看了眼两人,也没多留,一声“去吧”
而已。
出了门,沈清兰小心翼翼的觑林氏,被她发现,诧问,“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沈清兰讪笑不语。
林氏微怔,反应过来,心里暖柔,“你是怕我怨恨老安人?”
“……我只是不愿母亲难过。”
都已经被直接说出来了,沈清兰也只好承认,又忙着解释,“祖母和大伯父、大伯母说话,含蓄隐晦,自是有些事不便说出来,可既然当着我们的面提及了,那就不是刻意瞒着我们,大概是不知怎么当面直言,这两天发生的事,下人知道的不多,但我们都明白的,老安人也没瞒着,随便一打听都能知道……”
林氏愕然看她,然后扑哧就笑起来,哭笑不得的点了下她的额头,才渐渐收了笑容,“我本来就对分宁这些事没有兴趣,不过终究是一家人,总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再说……终究也与你有些关系,这才愿意听一听,但老安人的想法我也理解,哪里就能怨恨上她?”
林氏松口气,挽着她胳膊撒娇,“原来只是我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量。”
林氏拉着她往前走,又笑,“倒是我要谢你,凭白帮我领了个奖。”
“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沈清兰开始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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