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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心之所往情人有情（第2页）

夜离惊讶。

“府里的人都知道啊！

每年我家公子去山寺为城主和夫人祈福，公子您必会千里迢迢的赶回来，陪我家公子住些时日，听说每每还遮遮掩掩的，生怕旁人知道，我家公子回府了，您也离开！”

媚儿俏皮捂着嘴笑：“商大小姐还说呢“表哥这般欢欢喜喜，含羞带怯的模样，一点儿不像是去山寺祈福，倒像是去姑娘家的闺阁密会情人呢！

若是让虞姐姐知道了，要伤心表哥变心了呢”

当时公子只是冷哼了一声，也没和表小姐计较呢！

莫不是真的去会情郎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少胡说，仔细你家公子收拾你！”

夜离有点不自在，故意吓唬小姑娘，饭也不吃了，就匆匆出了门，释非等在门外，跟着夜离出了城，肩上扛着大刀走得豪气万千，问夜离：“是去密会情郎么？我听说你之前有心上人的！”

夜离怒，释非足下用功急急逃窜。

世子在寺中清心养性，日子过得很好！

久了，便打算常住，如此这般，城主府又一片鸡飞狗跳，城主冷冷淡淡地一句：“他若不想回来便不必回来了！

记得大婚时莫要伤了蝶舞的心就好！”

世子的大婚在六月初六，四方城确是早在半年前就准备着了，当初昭告婚讯时，虞雪鸢的一个本家堂兄跑来问世子：你当真要娶那庄家姑娘，你打算如何安置我们家雪鸢？

当时世子眼里有伤感，更多的是怒意：虞大小姐聪慧机敏，难道不是知道我这个世子体弱多病，恐有早夭之相，并非良人，才久游不归的么？

那堂兄张口结舌，：自然，自然不是，妹妹在信中说很是挂念你，只是有俗事缠身罢了！

世子并不通融，冷笑道：我也很是挂念虞大小姐，日后在四方城，我自会照抚她。

夜离在寺里住了好些日子，日日都能见着世子与方丈在山寺对弈，也不知输赢如何，只是世子在山寺的日子，日日都欢欢喜喜，某日，常来送经书的小沙弥笑着问夜离：“山寺的樱花开了，虽说比城中的晚了几日，可终是一番难得的光景！”

夜离站在厢房的窗前，对着院中的一棵古木发着呆，也不知听到了多少，叹息般的一声“嗯！”

小沙弥自然了解方丈师父的这忘年之交的友人性情寡淡，便不在多言，放下经文出门去，和路过的师兄私聊：“城主家的世子走了么？今日未曾见着与师父在石亭对弈呢！”

“没有走！

世子钟爱后山那一片繁华的樱花，去后山赏花了！”

师兄答道，又忍不住忧心：“虽说已是暮春，可这终是在山里，气候不比城里，还是冷了些，世子前不久才大病初愈的身子，经受得住山里的寒气么？真叫人不省心！”

夜离在房中听了只言片语，淡淡地笑了：果然纨绔公子，从来不懂人心冷暖，只知飞扬跋扈，任性妄为！

暮色渐浓，夜离想起后山的山鸡肥美，菌菇鲜嫩，抓一只山鸡，再捡几个菌菇，用山泉水洗净，去空相大师的山洞里，拿装过陈年佳酿的酒坛子盛着，装满山洞里那一口活泉水，小火慢慢煨着，煨上半宿，明日清晨，刚好可以饱腹一顿。

山色空晴好，暮韵惹浩渺，

繁华次第新，雉鸡逐相鸣。

野露湿素裳，春树撩青丝，

心之所往处，却是多情人。

苍山寺位处大苍山东西两山的东离山半山处的方石崖上，和东离山相对而立的，是西林山，空相大师的山洞，则需走过山寺后山的满地繁华，跨过西林溪，于西侧沿溪水逆流而上，窄溪两侧，是参天的古木，樱花繁茂的一处矮小山脊尽头，便是千丈悬崖，在半山崖处，一处天然方寸平台，有一天然洞穴延伸到山体中，此处便是空相大师的洞府了，洞口前的山崖处，是高余数丈，枝繁叶茂的古松，虽说景致宜人，可此处过去却是苍山寺的禁地，罪大恶极的邪僧被罚在此面壁，受刑悔过，环境确是十分简陋恶劣，平台的石壁上，还有断了的铁链和生了锈的铁锁，山鹰啄食血肉的斑驳痕迹。

邪僧救下过被人遗弃的病弱婴孩，十数年悉心教导，算是为自己早年的恶行忏悔，孩子终究长大成人，性情却是琢磨不透，随着师父入了佛门，后来他师父圆寂了，寺里的长老却不敢将邪僧的弟子召回佛门，恐生变数，好在这弟子除了性情捉摸不透，心肠委实良善，长老们终究还是认了这弟子，依着他师父的遗愿，赐了法号“空相”

。

平日清寂空旷的洞府，如今多了许多人气，远远便听得一片喧哗声，夜离不禁停住悠然闲适的步伐，站在洞府前听了片刻，皱了皱眉：洞中传来的声音，分明是两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这地方真心不错，若是夏日来，定会凉爽许多！

就是不知道严冬时节会不会过于冷了些！”

一男子很是兴奋，说话也带了几分张扬跳脱，想来神形已是张牙舞爪了！

“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