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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犹豫间，就听对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先开口问：“最近过的还好么？”

“也没有很好，不过也挺好的。

就像是做拼图，每都有新的进度，偶尔还能捡到一点点收获。”

牧之也就此心下一轻，其实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是这样，只有当时觉得绕不过去，而稍稍退后一步，没多久以后却发现，再想要诉时已经没什么好的了。

“那就好，其实人这一生没有多少难过的大坎。

林林总总无非是一些风浪牛角尖，不出来反正都会过去。

但是出来，就不会留一个坑在那里颠簸自己反复回味的心。

而且……”

他的声音压的越发的轻，柔柔的气音一点点挠着牧之的耳膜，“算你走运，我就等在这里，等着听。”

“什么都愿意听么？多多无趣的事都愿意听么？”

牧之也越发轻声的心翼翼的问。

“嗯，你不知道么？我最愿意给……姑娘指点迷津啦！”

……

早起上妆，牧之双眼迷蒙着，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儿颓。

木木的慢上半拍去配合化妆师的要求。

桃子看这样子就知道她昨多半聊的比较晚，盘算了下，今两个重要的角色都在，也是时候该请大家喝喝咖啡了，于是跟神游的牧之打了个招呼，开始征询大家喝什么。

问到乔少杰的时候，他犹豫了下，跟桃子打听：“她怎么了？”

“牧之姐？”

桃子回头看了一眼，“睡眠不大好。”

“哦哦，”

乔少杰信以为真，“那你还给她买咖啡呀！”

“要工作呀！”

桃子不再同他多话，忙着下单。

乔少杰看了眼不远处的牧之，也不知是不是光线问题，居然看出几分憔悴来。

当时动议改这个镜头的时候他也在，或者当时那个会议是确定一些剧组的进度，资金的流转之类的琐事会议，他一向不是很感兴趣，低着头手机玩的欢快。

正事基本完，闲谈的时候鹏程资本的孟胖子突然提了这么一嘴，是突然觉得对不起当初被换角的姑娘，想要替她找补下。

他刚开始开口的时候，乔少杰还当这不过是句收尾，正打算草草了结了游戏去吃饭。

没想到一句赶一句的，居然像滚雪球一样攒成了个大事。

到王导摔了桌子不同意，他是打算站起来赶紧把这件荒唐的事打发聊。

没想到这孟胖子眼明心亮，瞄到了他的动作倒先发制人，转移话题：“再这一幕难度这么大，交给一个新人她完成的能不能出水准不，得用上多长时间？”

这句话他是对着裴继诚的经纪人问的，对方迅速的回想了下，颔首表示同意。

然后他又对着自己，“所以我们给这姑娘降低些难度，也给别人多点表现机会，戏也过的快一点，更具戏剧性了不是？”

那时候，他其实是不怎么认同的，不过同制片交换了个眼神，不知为何就想起了之前她在众人面前替自己瞎出主意减少曝光量的事，抿了抿嘴，也没接话。

资方和剧组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甚至他们资方内部也在争夺话语权，这个女主角，是有些人不满的，定的时候不满的那些也许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但折腾她一下还是比较轻松愉快的……

妆发手一紧，一下子把牧之扯清醒了，她如梦初醒般坐直了身子，回给化妆师局促的表情一个不在乎的微笑，就糟心的听乔少杰在旁边嚷嚷：“你怎么回事，会不会做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