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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渐寒闭上眼,一语不发。
她又追问,“你可知她在何处,我帮你去寻?”
云渐寒沉沉闭着眼,厌烦再听到这个名字,便突兀地打断话题,“你给我上点止疼药吧。”
温如玉明白了他是不想说,也就暂时不往下问了,不过她对方才的事有疙瘩,找出止疼药就直接丢过去,“你自己抹吧。”
见他从容接了药,摸着黑揭开纱布抹药,忍不住讥讽,“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
云渐寒低头闻了闻药膏,淡淡笑道,“姑娘心慈,怎会做这种事?方才是我心急,不明是非了。”
温如玉这才放柔了目光,坐下来看着他抹药。
“我还不知你叫什么。”
云渐寒小心地缠纱布,因看不见,那纱布缠得有些丑。
他道:“我叫云渐寒。”
温如玉哦了一声,隐约觉得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她念叨着,“云渐寒、温如许……你跟如许的名字,听起来倒是挺般配。”
云渐寒没有听到她的嘀咕声,容色突然变得凝重,“温姑娘,我昏睡多久了?”
刚醒来是他满脑子都是如许刺了他一剑的情景,眼下稍稍冷静,惊觉在此处逗留不知多久,前线还在开战,他若久久不回,怕是有变数。
温如玉道:“我昨天下午救的,快一天了。
诶……你干什么!”
云渐寒强忍着伤痛就要下地,然而赤脚踩在竹地板上,一阵头晕,温如玉搀着他坐下去,“你要是渴了饿了,只管跟我说一声,干什么逞强下地?”
她瞧了一眼伤口,隐隐有血迹冒出来,压着他往下按,“快躺回去!
虽然你命大,但是这伤口在心脉附近,必须静养。”
云渐寒急道:“我还有要事,我不能在此逗留,我得尽快离开!”
温如玉有些恼,“什么要事比命还重要?我辛辛苦苦救了你,你却要自己寻死?”
“非要寻死,实在是有重大的事情亟待我回去。
姑娘救命之恩,我只能来日再报了。”
他强撑着起身,却发现自己眼盲,根本连门都出不去,更别说东南西北在哪里。
温如玉凉凉地道:“你就别折腾了!”
见他极为难的样子,停顿了一会儿说,“你若是信得过的话,告诉我你要去的地方在哪里,我帮你捎个口信,让他们来接你,如何?”
云渐寒闻言安静下来,慎重地说,“不过那里路途遥远,约离此处两百里,一来一回恐怕要在外露宿,姑娘可吃得消?”
温如玉想了想,觉得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两百余里……无妨,我快去快回。”
云渐寒不太放心她一个姑娘家在外奔波,但眼下又没有其他办法,只得勉强答应了。
他摸索着写了一封信,用火漆封上,交给她。
“有劳你,请务必亲手交给信封上的人。”
温如玉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字迹工整,清清楚楚地写了息怀皓三个字。
息怀皓这个名字她不熟悉,但是息姓是眼下新立的大晋国姓,她默默看了一眼云渐寒,有些话压了下去。
她点点头:“眼下不早了,我明日一早再出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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