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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们晚一会儿寻到云渐寒,他们两个都会毒发身亡了。
萧毓儿忍不住道:“圣主,那云渐寒一定也没死,解药少了三粒,一定被他吃了。”
她看了看青珩,微微一仰头,满是不忿。
青珩凌厉地看她一眼,忙解释:“圣主,那药有一粒掉在地上,另外一粒确实被云渐寒服下,但是他心口中剑,即便吃了解药也是活不了的。”
萧毓儿讥讽道:“要不是你和神灵密谋背叛圣主,为何给他服解药?云渐寒没死,他被你们藏起来了,是不是?”
“你勿要胡言乱语!”
青珩不惧萧毓儿,但是怕云姬,她跪下去,“圣主,神灵与云渐寒感情深厚,您让她刺杀云渐寒,她已经做到了,但是多年夫妻恩情,她岂能无动于衷?圣主抚养她多年,最是知道她这个重情重义的性情。
况且现在他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神灵刺他一剑,就足以斩断他们所有的牵绊,再也没可能和他在一起。
圣主心疼神灵,不宜逼得太过,反而适得其反,不可收场。”
萧毓儿正要呵斥,却见云姬缓缓抬手,目光落在了青珩身上。
她盯着她,眼眸深深,犹如看不到任何光的漆黑夜空。
青珩突感芒刺在背,却更加挺直了身子,迎上她的审视。
云姬看了许久,才轻飘飘收回视线,嘴角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你说得有理。”
萧毓儿不服,还想中伤她们,她却投去一道凌厉的目光,吓得她立刻噤声。
“好好照顾她。”
青珩松一口气,叩头称是。
待云姬走后,青珩绷着的弦才彻底松了。
她按照云姬的意思,等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才将针都拔了,守在如许床前半打盹儿,果然天将亮时,如许的烧退去,脸色虽仍是白的,但到底有几丝血气了。
云渐寒的情况比如许更加糟糕,即便服了解药,但和如许一样,淋了雨,服药又晚,因此高烧不止。
温如玉整夜照顾他,将人像颗咸鸭蛋一样泡进木桶里,用药整整蒸了一夜才缓过来。
夏日的大山醒得极早,鸟儿啼啾,花叶摇动,亭亭清绝,将这一小块地方彻底与世隔绝起来。
她累极了,随便熬了点稀粥,便趴在桌子上睡觉。
云渐寒醒来时,她仍在酣睡。
他睁开眼睛,然而目光却是无神的,他伸出手去,在虚空中晃了晃,眼神一刹那变得幽深,片刻之后沿着竹床摸,摸索间不慎碰到了什么东西,咣当一声,惊醒了温如玉。
她整个人跳了一下,揉着眼睛转过身来,见他醒了,忙走过去。
“你醒了啊?身上哪里觉得不舒服?渴不渴?饿不饿?”
云渐寒摸索的手一顿,望向声音的来源。
温如玉见他目光空洞,像是寻不到方向的候鸟,心里咯噔一声,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他毫无反应,刚刚漾起的微笑凝固了。
“我看不见了?”
不等她想出合适的措辞,他便敏锐地察觉了。
他听见外面有鸟鸣声,风吹花叶的声音,他可以想象出外面大概是怎样的风轻花鸟香,但是眼前一片漆黑,且这样的黑不是正常黑夜里的黑,黑得极为均匀,看不见任何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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