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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事的!
他不会有事的!
你把药吃了,我陪你去找他,好不好?好不好?”
如许恍若未闻,强撑着一口气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沿着车轮印的方向追上去。
雨势越发大了,打在人脸上生生地疼。
青珩将药收好,追上去搀住她。
如许身子前倾,好几次差点摔在地上,无论青珩怎么求她吃药,她都不肯吃,执拗地盯着车轮印消失的方向,踉跄追去,“我要看着他吃解药,看着他活……他活,我活;他死,我随他去。”
青珩只能无奈地妥协:“我陪你找他!”
山上的道路幽深且长,车轮印长长地延伸到山林深处,连时间也仿佛一并被拉长了……不知道走了多久,雨势慢慢地小了,滴滴答答击打着树叶,就像走珠落玉一样。
青珩眼前一亮,拽了拽如许,“你看!
竹屋!”
难以想象如此深山老林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别致的竹屋,话别了人间熙熙攘攘,于尘世外悄然独立。
如许和她悄无声息地进去,院子里只有两只小白兔,因下了雨,被主人特意挪到屋檐下,此时正抱成一团啃着翠叶,毛茸茸的憨实得紧。
青珩多看了两眼小兔子,搀着如许绕到屋子后方的窗户边,悄然看进去。
竹屋不大,一览无遗,云渐寒浑身被雨水泡过,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一年轻女子正费力地剥去他的衣袍。
好不容易剥掉了上衣,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不知是否被雨水打湿的缘故,看上去尤为白,心口上的伤还在一点点往外渗血,虽已不如最开始那般急涌而出了,但泛着触目惊心的黑紫色。
那女子背对她们,看不出样貌来,单看发型和身形,像个未婚女子,然而胆子却是奇大,剥完云渐寒的上衣便去剥他裤子,浑然不在意男女大防。
青珩看了看如许的神色,却见她并无愤怒,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那女子身上,呼吸微微绷住了,好似即将打开珍藏宝贝的木盒之前的那种紧张和期待。
那女子把云渐寒剥得像颗白鸡蛋一样光溜溜,突然转过身来,青珩抱着如许一闪,复又顺着窗户缝儿看过去。
只见那女子五官秀丽,眸子里如含光流水,一身青衫虽寻常,但浑身上下有一股说不出的亲善温柔,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耳边低低响起一阵抽泣,她古怪地看了一眼如许,却见她用手背捂着嘴,眼泪倏地落下来。
“如玉……”
温如玉,这么巧?
青珩多看了两眼屋内的女子,暗道只听说她一直在舒宸身边,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深山老林里来,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用干毛巾将云渐寒整个人擦干,盖上被子,只露出胸口的伤痕,然后拿出一瓶药粉撒上去。
云渐寒的外伤看着恐怖,其实并不危险,那一剑很巧合地避开了他的心脉,虽透胸而出,其实只是皮肉伤。
但是伤口处流出的血是黑紫色的,又伤在心脏附近,毒性直接侵袭了心脉,这才是最致命的。
温如玉坐在床边,搭上他的脉,眉头深深地蹙起。
这毒霸道,眼下他的脉象已经沉疴无力,若是得不到解药,或许撑不过晚上。
她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暗暗地叹息,出去看水烧得如何了。
厨房就在屋外,很小的一个土屋,看着她冲进雨里,如许推了推青珩,“快……你把解药给我。”
青珩大喜,以为她终于肯吃了,忙将整个药瓶给她,然而如许却掀开窗子,猫儿一样跃进去,扑到云渐寒床前,倒出两颗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她趴在床边,深深地看着他,拼命忍着,然而喉咙里堵得发疼,忍不住潸然泪下……
温如玉从厨房回来的时候,看见他肩头有一些水痕,她仰头看了看屋顶,并无漏水,以为是方才自己疏忽没有擦干,便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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