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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极大,并不比河南王府小,好在如许来过两次,大致寻得到地方。
像云渐寒这样的幕僚,一般都住在西院。
她稍微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西院,那里有数个房间,此时虽夜深了,但屋子里皆灯火明亮,不时可以看到有人伏案疾书。
她一眼就看到了云渐寒的房间,透过暖黄色的灯光,他的影子映在窗户上,正细细地擦拭着剑。
她隐在假山角落里,目光灼热地盯着那道身影。
时间好似慢慢地静止了,连风都静了,好似有谁在她心里点了一团火,那火慢慢地烧起来,沿着她的血液暖遍全身。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微微抿住嘴巴……
“喵呜——!”
不知何处来的野猫忽然蹦出来,当头落在她身上,尖锐的爪子不慎刺入她的肩头,如许窥得专注,一时没忍住,低低惊呼,当即引来了不远处巡逻的守卫。
“什么人!”
“有刺客!”
“有刺客——!”
安静的丞相府立刻沸腾起来,无数守卫朝着东院涌来。
如许一惊,从东院墙头翻出。
她今日来的匆忙,没有换夜行衣,一身淡黄色的衣裳在夜色里极为明显,守卫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跟得极牢,一时间竟然甩不脱去。
她随手捡起几块石子,反手掷出去,只听身后此起彼伏的惨叫,追兵一时乱了套,她趁乱翻越几个墙头,总算跑出了丞相府。
她大步跑着,眼见甩掉了追兵,才慢慢停下来。
她轻轻拍着胸口,发现衣领微微敞开了,衣袖也不知什么时候蹭破了,不用镜子也知道此刻大概有多狼狈了。
她理理头发,打算先回去,一抬头却见漆黑的道路前方站着一道人影。
心顿时漏跳一拍,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人影仿佛站在此处很久了,许久才慢慢转过身来……如许心忍不住揪紧了,眼睁睁看着他走过来,星光似乎明亮起来,在他身前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将自己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
她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跟我来。”
云渐寒抓住她手腕,步履极轻,拉着她一路走出了巷子。
如许微微垂着头,心乱如麻。
想见他,但真见了他,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胆气,却又怕了。
恍惚间也不知被他带到了哪里,待回过神时,他已经关上了门。
屋子里烛火燃烧,昏昏沉沉的,光线极暗,她手足无措地站着,目光落在他身上,却不敢看他眼睛,只盯着他胸口瞧。
云渐寒撕去了人皮、面具,露出原本那张英俊的脸,他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如许能感觉到两道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好像火烧一样,燎得她嗓子干涩。
半晌,她听见自己干干地问,“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心砰砰跳起来,紧张又期待,然而他闻言只是低低反问,“你希望我来找你吗?”
那一句反问听在她耳朵里,满是嘲讽,如许心底揪痛,目光垂了下去,一句话也不说。
她虽一身武艺极高,平时待人也冷,但面对云渐寒,心中却愁肠百转,流露出来的是与之在江湖上名声截然相反的柔顺和娇弱。
云渐寒终是不忍心,伸出手欲摸她的头发,一如两人蜜里调油那般亲密,但那手一伸出去便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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