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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许指一指堂屋,三小姐送来的珍珠和首饰她可一动没动呢!
太守府。
已是深秋,天气转凉,万物皆萎落,一声梧叶一声秋,百花都残了,唯有枫叶红艳,极目尽眺,犹如红衣披盖,刺目惊心。
息翩跹走到枫树下,那火红的枫叶红得烈艳,同样是枫叶,只要被栽种在太守府里,仿佛天生就带着一股与众不同的优雅。
她伸手摘下一片来,无声凝视着。
容颜如花又如何?还未至枯萎,就已不入人的眼,还不如一片叶子。
她一用力,那枫叶便被碾成碎片。
两个老妈子看着她如此沉默,越发垂头缩脑,目光瞥见有人来了,纷纷一礼:“二公子。”
息翩跹的目光越发冷,仿佛不知身后有人来了一般,动也不动一下。
那专属于女子的窈窕姿态就在眼前,婀娜多姿,恍若流风回雪,即便冷冷不作回应,也不会浇冷人一腔想要触碰抚摸的欲望。
息怀皓深深看着她,目光炽热得仿佛要融化一切,声音却极冷,“你们下去吧。”
息家有三兄妹,大哥息怀皓、三妹息翩跹,或以才华或以美貌远近闻名,只有息怀皓,排行老二,却低调平常,被哥哥和妹妹掩盖住了所有的光芒。
其实三兄妹中,息怀皓才是最像息琛的,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看人时总是冷冷的带着压迫力,再加上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越发地不怒自威,让人心生畏惧。
两个老妈妈连抬头都不敢,一齐退下了。
息翩跹脚步声远去,偌大的庭院安静得仿佛空气都要凝固了,脸色越沉,抬脚就要走,然而还没走两步,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拽得向后踉跄,栽进了息怀皓的怀里。
息怀皓嘴角微弯,声音低沉,“有什么好跑的呢,一伸手就能把你抓住。”
他笑得无声无息,仿佛一张看不见的网,将息翩跹包裹得密不透风。
她用力挣扎起来,捶打他的胸膛。
息怀皓由着她打了好一会儿,见她真急了,这才松开钳制,淡淡一笑:“去涌泉巷了?”
息翩跹脸色微红,目光又急又凶,狠狠瞪他。
“与你有什么关系!”
息怀皓笑意减淡,嘴角沉了下去,定定看着她。
息翩跹虽恨他对自己孟浪,却也真的怵他,见他目光沉下去,脸颊的微红褪去,嘴唇微微泛白,下意识地退了半步,警惕地瞪他。
“云渐寒不会喜欢你,他不是那种轻易会被美色迷惑的人,你就是脱光了躺在他床上,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就死心吧。”
息翩跹脸色红白交加,更加气恨他。
息怀皓似乎很喜欢看她这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嘴角一弯,又说,“你就算是为了摆脱我,也得寻一个强有力的婆家才是,比如韩家,坐拥整个徐州,兵马强盛,又远离丹阳,我就是想见你,也得费一番周折。”
息翩跹眉头微沉,“徐州韩家?”
息怀皓欺近一步,正好将她笼入怀中,这一次息翩跹没有挣扎,仰头与他对视。
他道,“父亲打算与韩家议亲。
若是顺利,很快你就是韩家妇了。”
他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轻轻一抬,略讽刺,“你瞧瞧,到底是卖了个好价钱。”
息翩跹眼底露出厌恶,用力拍掉他的手,然而还没碰到他手指,他就收回了手,甚至退开一步去,神情高冷,“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吧,息家抚养你那么多年,不是真的让你来做大小姐的。”
息翩跹怒视他,掉头就走,身后却继续飘来淡淡的声音,虽轻,却有千钧重力,“只要你一日姓息,我们就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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