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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渐寒眼前蓦地一亮,胸口郁积的怒气和恨渐消了。
对啊!
她是被蛊惑的,是被欺骗的,她那么单纯干净,又是个孤儿,要被人骗太容易了不是吗?谁将她养大,谁就是她的父母,她如此重情义,焉能违抗自己的父母?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就像黑夜里找到唯一的光明,一切都豁然开朗起来。
他怔怔地看着涟漪泛起的水面,忽然笑了几声,丢了酒壶,大步往回走,门是紧闭的,他一把推开去,夕阳的光辉从门口照进来,将屋子里的一切都照暖了,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闭目休息的如许。
“小许,小许!”
他大步走过去,抱了抱她,“我想明白了,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想做的,是你师父逼你的对不对?”
如许一下午都那么坐着,身体早已麻了,仿佛置身在冰冷的寒窖,连血液都快凝固起来。
她睁开眼,眼底里闪过一丝错愕。
云渐寒蹲在她面前,抓住她的双手,继续说道,“云姬着实可恨,将你培养成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可我知道,我的小许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你是被骗的,被蛊惑的,对吗?”
如许说不出话来。
“我不会在意你是不是神灵女,我也不在意你曾杀过的那些人,我们将一切都放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还是我妻子,我也是你丈夫。
我保护你,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你说好不好?”
他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热切的光芒,灼热得烫人,如许张了张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云渐寒道:“你离开桃源境,离开云姬那个女人,她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我带你回九宫,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会欺负你。
若是你介意我是九宫中人的身份,也没关系,我放下一切,带你远走高飞!
什么天下,什么改朝换代,我们什么都不管了!
你说好不好?”
如许微微睁大了眼睛,凉了一下午的心终于有些温热的感觉,半晌才低声道,“阿寒……你实在不必如此。”
云渐寒松开她的手,坐到她身边去,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掰过来,然而手一碰到她肩膀,却见她眉头微蹙,虽极力忍着没有出声,但亦看得出极为痛苦。
他猛然想起方才自己方才将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在她身上,不由大为懊悔,忙扯开她衣襟查看她的肩膀,果然一片青紫,还能看出几个手指印,他又将另一边也扯开去,同样是一片青紫。
如许痛得抬不起双手,否则定会阻止他扯自己的衣服,虽她没开口说疼,但苍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都是我的错……你且等等,我去拿药。”
如许看着他大步冲到柜子前,找出一个匣子,打开来里边全是药瓶,他取了其中一瓶,复又大步回来。
如许衣衫褪到了肩膀下,露出一片洁白的肩膀和背部,如白玉般光滑、美丽,然而云渐寒却没有那么多旖旎心思,她肩膀上青紫色的瘀伤就像两片妖异的黑暗之花,刺得他心疼不已,无比后悔。
他将药倒出一点抹在手掌心,极轻地贴在她的瘀伤处,来回轻轻地摩挲,一点儿力也不敢使,不住地问,“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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