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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夜明震惊了。
“你出去吧……”
舒夜明踟蹰许久,想安慰他,但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说了,最后只得无声无息地开门走了,但他不敢睡,趴在桌子上眯眼,等着云渐寒随时叫自己。
如许是在头痛中醒来的,宿醉让她嘴巴渴得要命,脑袋仿佛要裂开一样,她低吟着睁开眼,就见云渐寒身形一动,几乎要跳起来。
“你醒了?”
如许捂着脑袋,嘟囔道,“有水吗?”
“有!”
他急忙去倒水,扶起她喂她喝了,凉凉的水沿着喉咙灌入,顿时舒服多了,人也清醒些。
她这才发现云渐寒双目满是红血丝,只隔了一夜,下巴便生出青色的胡茬,整张脸宛如骤然老了好几岁。
他就那么沉沉地盯着自己,盯得人浑身发毛。
“你……怎么了?”
他哑声问,“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如许眉头一蹙,道,“哥哥啊……为什么这么问?”
云渐寒紧绷的脸色一下子怔住了,好似一根快要被扯断的弦,突然松懈下来,所有的情绪一时无法抒发,整个人看上去古怪极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过了一会儿才问,“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如许摇摇头,她只记得舒夜明带来了很好喝的酒,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再后来就全没印象了。
“哥哥为什么这样问?昨天该不是我做了什么丢脸的事吧?”
她未曾喝醉过,不知喝醉的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难道昨夜出丑了?
不等她猜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样丢脸的事,整个人便被拥入他的怀抱,他抱得紧,似要将她肩膀箍断了,她张口要抱怨,耳畔却响起一阵古怪的声音,像是哭又像笑的,她一双手空在半空,最后默默地拍了拍他肩膀。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醉酒了。”
转念又一想,到底是做了什么样过分的事,能让一个七尺男儿都哭了呢?
云渐寒就感觉仿佛浑身被无数根钉子钉了一夜,复又一下子齐齐撤去,骤然松懈,眼泪便落了下来。
舒夜明本想趴桌子眯一会儿,然而眼睛一闭便睡去了,直到外边传来敲门声,才腾地一声跳起来,被压了一夜的左手早就麻了,左脸也通红一片,仿佛猴子屁股一般,没了知觉。
他打开门,云渐寒就站在外边,一脸疲惫,但是精神好了许多,只是眼睛通红,不知是熬夜的缘故还是哭过。
“师父,如何?”
云渐寒摇了摇头,吩咐他,“去把鸽子拦回来吧。”
这便是无事了,他紧绷了一晚上的心也松了下来,不住地点头,“好好好!
没事便好。”
转念一想,忍不住叫起来,“鸽子怎么拦啊!
我又不会飞……”
云渐寒甩给他一个背影,转身回了。
最后他又跑了一趟梁氏医馆,再送了一只信鸽,算是了了此事。
大街上车马交错,沿街满是商铺,香药铺子、茶坊、酒肆……应有尽有,市人卖小食、梅子甜食朗声吆喝,直勾得一鹅黄衫少女不错脚步地凑过去,装得两手都是零食才贪恋离去。
“师娘这般贪吃,一定满嘴都是蛀牙。”
舒夜明帮她拎了四袋糕饼甜食,忍不住出言相讥,浑然忘了昨晚暗自发誓待小师娘醒来后一定要好生对待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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