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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消消食嘛!”
嘴巴这么说着,眼睛瞥见小石凳,便一屁股坐下来。
脚边正是一簇簇新翠柳条,在暮色中微微摇晃。
舒夜明也坐下来,目光瞥见她折了一根柳条,一堆话挤在脑子里转了许久,目光变了几变,开口问道:“师娘何时认得师父的?”
柳条在如许手里弯来折去,她思考片刻,道:“大概一个月前吧……”
舒夜明点点头,暗叹师父平日里看着正儿八经、不苟言笑的,讨女孩子欢心的手段真是甩旁人几条街啊!
这才一个月呢,就已经同睡一个屋了,再过一个月,可不就是要领进门了?好得很好得很,这传说中的师娘,终于要从画中走向现实了!
不过师父的画画技术也是够差的,画像中的小师娘顶多是个清秀之姿,哪里又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小师娘漂亮。
“那师娘打算何时与师父成亲呐?”
如许正在编柳条的手下意识地一紧,闻言眼睛睁大了,圆溜溜的就跟猫头鹰的一对夜视眼一样明亮,脸颊迅速飞红了,“你……你说什么呢?!”
舒夜明以为她没听清,重复了一遍,“师娘打算何时与师父成亲?”
夕阳如一颗咸鸭蛋的蛋黄一样日渐薄暮,照亮整个西天的火烧云如火如荼地铺开来,犹如翻倒了一地的织锦,映得如许满脸通红,连耳朵尖都要滴出血来。
“谁说要成亲的……”
她垂下头去,心脏砰砰跳着,过了一会儿又极小声地问,“是你师父让你来问我的吗?他怎么不自己问我。”
舒夜明没有听清楚,啊了一声,如许却不肯再重复一遍了。
大概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舒夜明低咳一声,转了话题,故意问道,“师娘怎么会和师父认识呢?我听说您是丹阳富户之女,家中世代经营药材,在当地很有名望。”
如许点点头,“是啊。
我家里人逼婚,我才跑出来的。”
“逼婚啊……”
舒夜明拖长了尾音,目光带了几分不明意味的笑意,“师娘怎么知道对方不好呢?万一对方其实是个体贴妻子,才华出众又相貌堂堂的文武全才呢?就像我师父这样。
师娘这一跑,岂不是断了姻缘?”
如许嗤地一声笑,眼白扫了一眼他,“我看过画像了。”
舒夜明表情一顿,古怪极了,“你……看过啊?那你就不觉得,眼熟吗?”
“眼熟啊!”
如许点头,“全天下的老爷爷都长差不多,半白鬓发、鸡皮老态的。”
对面忽然绷不住发出一阵笑,也不知她哪个词说得不妥,竟笑得前俯后仰,“鸡皮老态……?您可千万别往外说去,尤其不可以给我师父听到!
哈哈哈哈!”
如许瞪了他一眼,心道她被许配一个老头子就那么令人发笑?遂怒目相视,“不许笑了!”
舒夜明敛了表情,嘴角还挂着擦不干净的残笑,胸口一鼓一鼓的,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目光瞥见她的手心,问道:“这是小兔子吗?”
如许擅长编各种小动物,说话的功夫便是一只小兔子出炉,长长的耳朵竖起来,通体褐中带绿,甚是可爱。
“是啊!”
舒夜明看了又看,道,“好看!
师娘能不能也给我编一个?”
如许甚是嫌弃,多大的人了居然喜欢这种小玩意儿,但还是问道,“你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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