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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渐寒哄了她一整日也没有用,便带着她到处走,爬山、玩水、赏花、听戏……每日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让她难过,过了七八日,小姑娘脸上终于有些许笑容了。
此时秋水论剑大会在即,他想起如许一直十分向往,便问,“后日便是秋水论剑大会了,我带你去瞧瞧,好吗?”
如许正牵着他的手摇晃,山风清徐,好似天上春神轻轻地一拂袖,满山的花儿都开了,翠绿映红的,恍若桃源仙境。
“好啊!”
秋水论剑大会就在秋水山庄举行,云渐寒带着她一早便出发。
从客店到秋水山庄的路并不远,坐马车一个时辰就到了。
如许坐在马车里,百无聊赖地掀了掀面纱,“哥哥……这个戴着好碍事啊。”
她深深地吸一口气,那面纱立刻便贴着他的脸颊,在鼻子处蒙出两个深深的孔印,她再猛一呼气,将面纱吹开去,道,“看!
透不过气了!”
不仅是面纱碍事,还有垂下来能拢过手的宽大衣袖,还有盖过脚面的裙摆,都叫她很不自在。
这是云渐寒给她准备的衣服,白衣白纱的确实很仙,可也确实很不方便。
云渐寒摸了摸她的头发,耐心说,“听话。”
如许翘了翘嘴唇,满腹不满掩藏在面纱下,什么都看不到。
马车缓了下来,最后停住,秋水山庄到了。
如许跟在云渐寒身后下了车,抬眼望着秋水山庄的门庭。
不愧是百年传承的武林世家,光是一对石狮就比寻常人家的威严大气,更勿论门口成排的戍卫,个个黑面执剑,别说是宵小了,就是一直苍蝇飞过,一人一个眼刀都能将之五马分尸了。
如许被云渐寒牵着手,乖巧得像是一只小猫。
“庄主早已等候多时,公子请!”
门口的戍卫一瞧见他,连名帖都没要,便将人引进去了,如许暗暗吃惊,如此熟稔,可见云渐寒和那庄主交情匪浅呢!
她早就听说过秋水山庄的大名,很是钦佩沈庄主,不为其他,单凭她年幼时遭逢巨变,以一弱质女流的身份假扮男子,一力担起秋水山庄,扶大厦之将倾,将秋水山庄恢复昔日荣光,就足以叫人敬佩……其心性之坚强,能力之出众,别说寻常女子了,就是男子也比不过。
云渐寒感觉到手心里的爪子挠了挠,而后小姑娘藏着掖着偷摸凑过来,满眼都是期待,道,“我早就听说沈庄主威名,一直想见呢!
没想到这便要见着了,真真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迎面有侍女走来,云渐寒握了一下她的手,低声道,“别说话。”
侍从将他们引到大堂,还未落座,便传来一道英朗的女声,如许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锦衣女子阔步走来,她着了一身不辨雌雄的紧身窄袖长袍,束发戴以玉冠,更衬得身姿挺拔,虽非男子,可一身英气,却比寻常男子更惹姑娘家的瞩目。
如许目不转睛地看着,本就怀了十分的钦佩,如今相见,更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噌噌地在心里头冒着泡,眼睛里成串成串地冒出心心来。
云渐寒和沈江秋打了招呼,便介绍道,“这是小许。”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仿佛早已向沈江秋提起过此人,如许受宠若惊地对上她的视线,屈膝要行礼,忽然想起江湖人士似乎都喜欢抱拳,便两手握拳要弯身,然而刚一握拳又觉得这仿佛是男子之间的打招呼方式,也不是很妥,思来想去,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好在沈江秋上前一步,极是亲切地握住了她的手,免去了她的尴尬。
“小许,虽说我大你许多,但我与云兄互称兄弟,他既然认你做妹妹,那也是我的妹妹,你可以唤我一声沈姐姐。”
她一双手同云渐寒一样,满是茧子,显得粗糙,可被握着,却是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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