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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木樨?还是斑布?或则是那个跳舞的胡姬?”
“我不知道。
我……”
裴伷先打断他的话:“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可以再慢慢想。”
科尔隆皱了皱眉,突然大叫道:“这,胡姬突然碰倒了酒壶,是胡姬,一定是她。”
裴伷先摇头:“不,胡姬并没有机会打开酒壶的盖子。”
科尔隆一怔,脸上的汗越来越多,他又开始不停地抖动双腿,目光颓然地看着地面,不断地陷入思考。
孟鹤妘看了看科尔隆,又看了看裴伷先,发现他鸡贼的地方就在于,他知道这三个人里肯定有一个是凶手,但是他又不能确定是谁,所以他就想办法让这三人自己来找,而他只要静静地旁观,并筛选出有利线索,最后汇总出一个真相就好。
他先熬着三人,等三人的耐心被磨掉了,再一一进行引导式的审问,如此一来,便形成一个互相攀咬的闭口环,直到找到凶手,否则三个人会不停的咬下去。
“下毒之人的最终目的是破坏和谈,阻止圣上派兵帮助单于剿灭胡禅。”
裴伷先又开始丢诱饵,“所以这个人必然是胡禅的人。”
是的,这个人肯定是胡禅的人。
科尔隆心里万分笃定。
他粗重地喘息着,微微敛着眉,用力回想着所有可能跟这个细作有关的所有细节。
“作为主使,你当仁不让的担当献宝的角色,所以猕猴是拿你桌上的酒壶敬酒。
酒壶里的酒在放到你桌上之前是经过试毒宫人验过的,所以在此之前不可能被下毒。
不论怎么看,你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裴伷先说完,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放到手边,却并不给科尔隆喝。
枯坐许久,科尔隆已经口干舌燥,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
砸在脚边的地板上,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水渍。
“是,是……”
他暴躁地抓了把棕色的卷发,突然说道,“是斑布。
一定是他,我想起来了,他伸手去接酒壶的时候,顺手给我倒了一杯酒,如果他把毒药藏在指甲或者指缝间,在倒酒的时候完全有可能把毒药下到酒壶里。”
裴伷先突然笑了下,双手轻轻撑着桌面:“但是有一个前提,下毒之后,你并没有喝壶里的酒。
那你,喝了么?”
科尔隆一怔:“我喝了……不,没喝。”
“到底喝了没有?”
科尔隆急得直冒冷汗:“我,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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